永遠的CAMI：到哪裡都一樣

 
在上一篇Non Ti Muovere的音樂錄影帶裡，有句歌詞讓我特別感動，譯成中文：

我尋找此生的意義(un senso questa vita)，但或許人生，並沒有所謂的意義存在（un senso non ce la）......我尋找這份渴望的意義，但或許這份渴望，並沒有所謂的意義存在。

和義大利男人談戀愛，一定要練功，練一個「忍」功。我和義大利「男」的交往經驗告訴我（我莫名其妙地從2005年起就被義大利人纏），他們對感情的態度是很隨興隨緣的：不會去強求，但送上門的也不擅長拒絕。記得一次從羅馬坐火車往比薩的途中，一位坐我對面，素不相識的義大利男和我聊了幾句後，突然對我說，要是我還沒結婚，我一定要你做我女朋友。我聽了不知道該給什麼表情，便敢快轉移話題。聊到義大利男人的共通點時，他對我說：「義大利男人從十一歲起，就學會了不要對女人說『不』。」

至於不說「不」到什麼樣的程度，則因人而異。但坦白說，在陪睡方面，99.99%的義大利男是會很樂意幫忙的。當年在曼城念書時，有一個從西西里島來的好朋友叫Vincenzo，就曾經很好心地幫了一個法國女生成功脫離處女行列。據他說：「是她要我幫忙開苞的啊。」邊說還邊奉送一張無辜漫畫臉給你。

義大利的女朋友們對我說，因為義大利男生實在是被自家的女人給寵得不像話了。他們生命裡的第一個女人─媽媽，簡直就是讓他們予取予求。這我親眼看過好幾次。有一次在義大利連鎖超市COOP裡，排在我前面的一個年約四歲的小男孩，明明就已經很大隻了，還硬要媽媽抱，等媽媽要包東西付帳暫時沒辦法抱了，他就小臉一直緊貼媽媽的屁股，摸媽媽的屁股或小腹，反正就是都不要完全沒黏到就對了。包完結帳時，小男孩突然多放了一個健達出奇蛋在櫃臺上，媽媽轉頭低吼說不，放回去！想不到，小男孩不但沒有放回去，還又多去拿了兩顆放上櫃台，並用一種半威脅半委曲的無辜大眼挑釁他娘......我在他們後面冷汗直流。

但最後，媽媽還是被打敗了......蛋買了三顆，走出超市前，小男孩又「坐」回媽媽手臂上，還不停地親媽媽、玩媽媽的頭髮。

回家後，我趕緊和老公報告此事，他丟了一句：「這就是你未來的命運，你等著看你兒子怎麼纏你。」

難怪，義大利男人被稱做Mammy's boy。

談到女人，從他們長毛的第一天開始，就毫不保留地顯露出對女人的興趣，除了對有血緣關係的一概不碰，其他的幾乎都想碰碰看。義大利男人很少很主動地追求女人（只有主動地「上」女人），因為他們長得可愛嘴又甜，所以幾乎都是女人先勾男人。但據我老公說，女人也很壞，很多女人都只是假裝勾而已，等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你也為她「硬」起來的時候，你很可能會發現她已經有男友，或是她根本就只是開玩笑而已。

「耍曖昧」是義大利的男女文化之一。

耍完了，笑一笑摸一摸，只要沒FUCK都OK。

FUCK完之後，義大利男通常會變得很害怕。躲，是第一步。但如果你Call他要來第二回合，他的小頭卻又會再引領他的大頭去敲你房門。「身」不由己是他們心情的最佳寫照。一個義大利女生Annalisa對我說，義大利男生超喜歡有女朋友，但卻又超喜歡幻想他們沒有女朋友，超矛盾的。

真是☆◇△★○......

他們的隨緣隨興，從我們的角度看起來，很可能會變成「隨便」。但是不可否認地，他們在扛擔一個感情的責任時，對自己心裡真正的感覺是非常介意的。日久生情不適用在義大利男身上，但他們需要蠻長的感覺確認期。他們在確認Ti amo愛不愛之前，真會把你折磨到一個不行。

看起來不在乎的他們其實想很多，有時候真的是太多了。

當年我可是當了八個月的地下夫人才「扶正」為我老公的女朋友。「忍」功不夠強的我，常常都在崩潰邊緣，也其實崩潰了好幾次，崩潰方式請參照我貼的Non Ti Muovere音樂錄影帶裡，小潘潘在雨中的大尖叫：「Te Via!!!!!!!!!!!!!!!!」（你給我滾！）。

好險他把我娶了，不然想到當年種種我真想殺人。

但坦白說，愛上前和愛上後的差別「何啻十萬八千里」。大部分的情況下，老婆或媽媽就是皇后和皇太后，在家裡的地位是最高的。要我細說before和after的差別的話，我恐怕可以製出一張比清明上河圖還長的excel表單，而且還只能說出個大概而已。

他們真的對「責任」這種事情想很多，但又非常多情。他們對女人好，出發點真的不是因為他們「隨便」，但就是覺得女人這種生物是要被愛護的，如果能滿足她們的需求，讓她們開心，有什麼不好呢？

基本上，不管承認或不承認，他們受天主教文化的影響還是頗深的，我個人覺得男孩比女孩更深。幾乎所有我認識的義大利男身上都會掛一條項鍊，對，一枚閃亮亮的十字架就在那鍊子上。但女生就不一定會掛十字架了。

我尋找此生的意義(un senso questa vita)，但或許人生，並沒有所謂的意義存在（un senso non ce la）......我尋找這份渴望的意義，但或許這份渴望，並沒有所謂的意義存在。

我對這歌詞特別有感覺，因為，這實在將義大利男人對感情的態度描寫得太精準了。他們對感情是有夢的，但他們也蠻認命的；他們會去追尋什麼，但是不會強求。你看，在地鐵站裡，小潘潘跑掉時，男主角兼大導演Sergio Castellittoy也沒追上去。這招我玩過一次，靠，真的不會追上來耶。雖然事後會跟你道歉，但你氣死掉的兩億隻細胞誰來賠？

的確有點不負責任的味道，就算他們的本意並非如此。

但就是這付死樣子，迷倒很多女人，我算是被迷到的其中一隻。

在一幕小潘潘和男主角倒在地上相擁時，小潘潘說：「來看我，一個月一次也好，一年一次也好，但是請來看我。」男主角記住了，但並沒有太主動對她表示什麼或因此承諾什麼他一定會去看她，只半開玩笑地丟了一句Ti amo，但他卻會對他的同事說：「sono innamorato。」（我戀愛了。）

或許是因為天主教的信仰，義大利男人很少會為感情走極端的。他們會為一段感情努力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很清楚心裡愛誰，但最後他們卻會順從上天的安排，決不玩人定勝天的遊戲。

他們由衷地相信愛情，但他們也總可以「阿門」一下，然後認份地過繼續日子。

希望以上我的經驗不會太「個人」，多少有一點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