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CAMI：到哪裡都一樣

最近還是在繼續忙著找房子，自從上週被仲介商擺一道後，龜仙變得更加謹慎。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個蒼白無恥下流可悲孤獨到老的死仲介商，把我們看上的房賣給了一組東歐來的奸夫淫婦。我祝他們哪天奸情曝光貸款繳不出來房子被拍賣，然後我以一歐元得標……然後再丟一歐元給變成乞丐的仲介商。踏馬的……

在一番意淫詛咒後，我心情稍有好轉。這種到手的肥鴨飛進別人嘴裡的滋味著實不好受。聽到房子被賣掉那天，我的眼淚真是不聽使喚地流下來。到底，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我才可以搬離這讓我風濕酸痛廁所的燈壞掉兩盞的臭閣樓？僅靠著一條不時會斷線的網路，我才得以賺點一字才1.5元的稿費、上上MSN和遠在天邊的朋友打屁。再住下去，我的靈魂都要發霉了！在這連一個正常房間都沒有的閣樓裡，我的靈感都乾掉了。日復一日明日復明日，每天我都在祈禱離開這裡。

苦。

悶。

但我反正每天的心情都是像這樣大幅震蕩，昨晚剛好止跌回升，興之所致捻來一本房產目錄開始做起筆記來。龜仙在那邊上網，不知道在給我用功還是娛樂，我姑且忍之，邊翻目錄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敢給我偷打電動的話……﹞

在有限的價格內我們的選擇也很有限。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離市中心不遠的公寓，兩房兩廳只要一百八十千歐元，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想到有可能絕地大反攻買到高貴不貴的好房、落地生根平安過日子，我簡直興奮到一個不行……

「快！快到網上看看更多照片！」我拉龜仙上網瞧個仔細，正燃起一絲希望時……圈圈叉叉不看還好，這公寓根本就是鬼屋嘛。

「這種地方、這種價錢，你能買到什麼東西？」龜仙竟然在我從興奮的雲端跌入谷底時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無疑是推了我一把讓我跌得更兇。我想他真的是瘋了才敢在此時此刻對我說這種話。

我臉一沉，進入變身準備。龜仙驚覺狀況不對，馬上開口道歉，但已經來不及了。你有看過超人變身時被人家擋下來的嗎？

因為前四天法國之旅把我累到，這次我只變身為神隱少女裡的錢婆婆，碼的真的活得不耐煩了你龜仙，我怎麼知道這種地方這種價錢我可以買到什麼啊？媽的我要是知道就去幹仲介商了，還要靠你養嗎，你也別忘了每個月政府的三百歐的補助是因為你有個家庭主婦在家裡，我每個月花得了你三百歐嗎？你以為我在家英英美代子嗎？還不是到處想辦法接稿寫稿還得抽出時間弄個到現在每天人氣都破不了一百的部落格！外加買菜打掃供你洩欲，你付得起像我這麼全能的台傭嗎？你買得起超過一百八十千的房子嗎？我們有籌碼錯過任何一個可能嗎？懶得check就跟我講一聲不要跟我在那邊勉勉強強心不甘情不願地上網KIKOIYONE……

轟炸完畢後，龜仙當然是愧疚萬分請求原諒。原諒？我為啥要輕易原諒你啊？你以為我是誰？關在死歐洲任你蹂躪的小白兔嗎？我是錢婆婆！ 

老婆啊~原諒我吧，我工作太累啦！

不要跟我說累，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疲勞指數，我一定比你多三倍！累？累就可以有藉口糟踏我的心嗎？那我一累我啥家事都不做這樣可以嗎？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原……原諒我……

圈圈叉叉……心軟中但實在很生氣……

你給我寫下一百遍「這種地方、這種價錢，你能買到什麼東西？」然後撕掉我就原諒你，一片陰影都沒有。

…………

看著龜仙在昏黃的燈泡下努力地寫著他不該講的句子，啜口宇治抹茶，嗯，錢婆婆慢慢在體內消失的我不知為何想起了《亂世佳人》裡的最後一句：

明天，又是另一天。﹝Tomorrow is another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