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CAMI：到哪裡都一樣

     

(親愛的，生日快樂)

 

剛才在廚房裡煮你的午餐時，媽媽忍不住哭了。

 

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媽媽已經神經緊繃地躺在產房裡，

一分一秒過去，

護士每隔一小時就來檢查你的進度

因為，

你太喜歡待在媽媽的肚子裡了

不願意出來。

 

一年容易

對媽媽，卻像是有二十年那麼漫長。

每一天每一天

媽媽是如此戰戰兢兢照顧著你。

你是一張白紙啊，健康、無邪、美麗，

媽媽思考著，

要如何幫助你保有這些面對未來的本錢，

要如何，幫助你成為一個堅強又溫柔的人。

 

 

首先，是身體上的。

 

想起那些日子，半夜三點、清晨五點

你和爸爸睡得極沉

在安靜平和的屋子裡

媽媽摸黑起床

擠奶存起來

就算再累、再睏，

媽媽還是要起床，因為

媽媽擔心你喝不飽就睡不好

所以睡前總是親餵又瓶餵。

媽媽寧願多擠了，奶瓶剩一堆做白工的母奶

也不准自己讓你餓到。

 

就像媽媽常常唱給你聽的：

「媽媽在這裡，Raffaello在這裡；

愛在這裡，安全在這裡

溫暖在這裡，飽飽的在這裡……」

那是媽媽從你出生的第一天起

在心裡默默為你許下的承諾。

 

有時候媽媽會覺得，彷彿冥冥中，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你的出現……

 

媽媽小時候，並沒有被這樣地照顧過

所以，媽媽很小的時候，

就要開始懂得怎麼自己照顧自己。

然後長大了

沒有媽媽照顧的媽媽

心裡總是感到空洞、憂愁，

為了知道愛到底是什麼？

生命與生活的目的是什麼？

媽媽於是一個人，到很遠的地方

流浪。

流浪了很久很久以後

當媽媽更了解了生活是什麼，

又該是什麼樣子；

當媽媽有點知道了怎麼過日子，以及

想過什麼樣的日子的時候

你出現了

結果媽媽，就把學來的十八般武藝，

全部，毫無保留地貢獻給你。

 

漸漸地，你長大了

學會了笑，知道了什麼叫做心情不好

你開始有了生氣的你、淘氣的你、任性的你……

媽媽，還得好好教你，讓你成為一個有規矩、又正直的孩子。

媽媽多想抱著你和你說，

這比身體上的照顧

更加地不容易。

 

每次教導或懲罰過你以後

心都好痛。在那遙遠的潛意識裡，

媽媽心裡是那麼那麼地擔心

你不再愛媽媽了。

因為，我從沒愛過自己的媽媽，

所以我沒有自信你會愛我。

 

可是，媽媽更不想當壞媽媽，

不教你、放縱你

等你以後被別人嘲笑、誤解、排擠……

等你發現世界比你想像中複雜，而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全是因為

媽媽從未教過你那把尺該擺在哪裡。

 

媽媽沒想到

媽媽的擔心真的好多餘。

每次懲罰過你，

爸爸媽媽一起出現時

你還是只要媽媽、硬要媽媽

朝著媽媽，搖搖晃晃、哭哭啼啼地爬過來

眼神看著媽媽，眼眶裡都是淚水，彷彿在說：

「媽媽妳還愛我嗎？是我不乖、是我不乖。請妳愛我，我下次會乖乖。」

多少次，我把這樣的你抱起，緊緊擁在懷裡

眼眶裡是你從沒發現過的淚水，胸膛裡，是一顆幾乎要破碎的心。

潛意識裡的拉鋸、理智的選擇、如海浪般洶湧的對你的愛、顫抖的自信，種種、種種的，做為一個母親不該有的疑惑……

啊，但是你愛我，你還是愛我，而我更是愛你啊

──我們擁抱著，而媽媽的心裡，是多麼的欣慰與開心。

原來，這麼小的你已經了解，媽媽是因為愛你，才會教你。

你真的好甜蜜。

 

為了你的眼神，

媽媽可以什麼都豁出去。

在你那雙大眼睛裡，每一次你看見媽媽

總是充滿了柔情、幸福、興奮、驚奇

那樣地熱情。

我們常常就這樣對看著，

相愛著，

沒有隻字片語，只有一些咿咿呀呀

卻心有靈犀……

 

你讓媽媽發現了

原來，這個世界不是那麼理所當然。

當你和地上的光影玩了起來，

試著抓光，

媽媽笑了。

媽媽從沒想過光可以抓著玩、影子也可以抓抓看。

而在你的世界，什麼是不能玩的呢？

第一次抬頭看見天空中，小鳥的飛翔時

你伸開雙臂朝向天空，想和小鳥玩；

第一次看見真的花，你迫不及待想學媽媽

聞聞花香；

第一次聽到鈴鐺的聲音，

你又驚又喜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媽媽：「多麼好聽的聲音啊！」

第一次發現水被拍了會飛起來，

你拍啊拍，像條快樂的魚……

 

這些，是你帶給媽媽的快樂，

而原來快樂，

可以是這麼瑣碎、日常、日復一日、有點無聊，

卻如此令人期待。

這些日子，是我們一起寫下的永恆。

 

就像媽媽常常和你說的，

你不會記得了，這段美麗的時光，

有一天，媽媽會微笑著帶著這些記憶離去，

但是，當你變成了老爺爺的那一天，

你的心頭，將會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即使你是一個人，也將不會覺得孤單，

因為媽媽，已經在你生命最初的幾年，

在你心底，填滿了愛。

 

一年來的點點滴滴，

自己一個人照顧著你的心情

讓媽媽的視線模糊了，心也緊緊的，

但是媽媽怎麼覺得好快樂好快樂？

媽媽想和你說：

謝謝你，可以讓媽媽知道，

原來媽媽可以帶給你這麼大的幸福與快樂，

在這樣的過程裡，媽媽一點一點地，找回了自信，

知道了愛是什麼，

生活與生命的目的是什麼，

答案，

全部都是你。

 

流浪的終點到了，你的名字在那裡。

你的身影、你的動作、你的聲音……

你溫暖的小身體，

讓媽媽常常忘了自己是媽媽，

而脆弱地將自己的頭埋進你小小的懷抱裡，

你好香。

你會抱著媽媽的頭，笨拙地親吻媽媽，

口水到處亂流，

然後媽媽笑了，你也笑了。

 

如此，寫不完的點點滴滴，

竟然只有一年的光景，

只有一年，

媽媽從女孩，成為了一個女人。

 

祝你生日快樂，

我的小淘氣、小乖乖、小甜心，

謝謝你也帶給媽媽這麼大的幸福與快樂。

我愛你、愛你、愛你。

 

◎    小龜仙成長大事紀：

 

第一個月

三月十二日：臍帶掉落。

 

第二個月

四月九日：有眼淚了。

四月十二日：對媽媽微笑。

 

第三個月

五月十二日：笑出聲音。

五月十五日：分泌口水。

五月二十一日：可以翻身。

五月二十三日：可以雙手交握。

 

第四個月

六月十三日：開始去試抓眼前的東西。

六月十四日：抓住東西。

六月二十五日：會揉眼睛表示睏了。

六月二十六日：試著以雙臂挺起上身。

 

第五個月

七月二日：第一次連睡十二小時。

七月六日：可以穩握奶瓶約五秒。

七月十七日：開始副食品。

七月二十日：可以翻身再翻回來。

七月三十日：右下門牙露出來。

 

第六個月

八月二日：第一次喝水10cc。可以換手握物。

八月三日：左下門牙露出來。

八月十五日：第一次有意識地以雙臂擁抱媽媽。

八月十七日：會把頭靠在媽媽肩上休息。

八月二十二日：會吸腳趾頭。

八月三十日：會自己坐起來。

八月三十一日：會360度翻身再翻回來。

 

第七個月

九月五日：開始練習爬行。

九月十五日：可以緊握東西不放。

九月二十八日：學會怎麼從站姿慢慢回到坐姿。

九月三十日：獨立站立1.5秒。

 

第八個月

十月三日：可以輕易把想要拿的東西拿起。說「NO」會停止。

十月十八日：聽到聲音會到門口迎接爸爸回家。聽到自己名字會回應。

十月二十一日：親媽媽。

十月二十三日：上門牙兩顆露出。

 

第九個月

十一月六日：上右側齒露出。

十一月九日：上左側齒露出。

十一月二十五日：嚴重分離焦慮。

 

第十個月

十二月二十三日：叫媽媽。

十二月二十四日：叫爸爸。

十二月二十六日：會反餵媽媽吃東西。

十二月二十九日：會拍手。

 

第十一個月

一月四日：聽到「拍手」會拍手；聽到「關燈」、「開燈」會去做。

一月五日：會拿故事書要媽媽唸。

一月六日：聽得懂「給媽媽」，並把手上東西交給媽媽。可以穩穩站立超過十秒。

一月十六日：會揮手做Bye-bye狀。

一月二十七日：下左測齒露出。

一月二十八日：下右側齒露出。

一月三十一日：可以扶著學步車倒退走。

 

第十二個月

二月二日：斷奶。

二月七日：可以將兩塊積木套上。

二月八日：可以自行爬上床與爬下床。獨立走一步。

二月十日：會自動伸手出來讓人幫忙穿衣。

二月十六日：開始模仿大人的動作。

二月十九日：獨立走兩步。

二月二十四日：試著自己把喝完的水杯放回桌子上。

二月二十八日：獨自走六步。

三月一日：模仿媽媽教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