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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長臼齒，一個是臼齒被自己搞爛掉，不過都是「痛」啦！)



這個星期的真的代誌大條了！

 

小龜仙於三月十五日﹝一歲兩週﹞正式進入全天候人類時代！原本還半人半獸的小龜仙，現在已經走得不亦樂乎！

 

自從可以走路以後，他心情天天都好極了！

 

另一件大事是臼齒冒出來啦！這代表不久小龜仙就可以吃和我們一樣的食物了！他就可以自行磨碎食物了！業~~~~~~~~~~~~~~~~~~！

 

這兩件事簡直就把我這週的煩悶與勞累給一掃而空！

 

有沒有發現CAMI一副蠢蠢欲動要寫抱怨文的感覺？嫁外國人就是有這個好處，寫得天花亂墜人家也是看不懂的啦！要罵要吐槽隨便我怎麼寫，一個字，「爽」！

 

事情是這樣的。

 

星期二晚上龜仙到德州一個叫做San Antonio的小鎮出差，我聽到這消息時差點開心到流淚。心裡想著，等小龜仙一睡，我就自由囉~~~~~~！而且手邊有稿子要截，這不就是天意嗎？

 

開始講龜仙以前照例和大家來個開場白。

 

星期二那天一早就風和日麗鳥語花香，我照錶操課按時帶小龜仙出門散步。坐在推車裡的小龜仙和往常一樣好奇地東張西望中……

 

我們來到了一戶有白色長毛小狗的人家前面。長毛小白看到小龜仙就飛奔過來一直搖尾巴叫叫叫的，小龜仙被逗得都笑了起來。我就像慈母一樣一邊用中文解釋這就是狗狗，白色的狗狗，頭髮很長要天天梳之類的廢話，小龜仙非常enjoy這樣的時光。

 

就在我們陶醉於這平靜的時刻，另一戶人家把他們的土黃短毛臘腸狗放了出來。這隻就有點惡名昭彰了。每次都叫得很兇，聲音也不太好聽，而且對人又比較有敵意。不過這次他被綁了起來。是用一種可以伸縮的繩子，如此牠就可以在方圓十公尺之內活動……

 

兩隻狗狗是鄰居，自然會和彼此打招呼。於是我就順便介紹小龜仙兩隻狗狗現在在交談、兩隻狗狗現在在玩耍……

 

想不到……

 

突然間，那隻短毛臘腸竟然從背後騎上了那隻小白！這這這……

 

更想不到……

 

小龜仙笑了！

 

噢……我心裡OS：你這死臘腸還不趕快給我下來！我希望他們只是在玩……

 

他們是在玩─真─的─

 

小龜仙看得目不轉睛。臘腸狗的單擺運動越來越快，小白也很配合→幹，可是我不能講這個給小龜仙聽吧老天爺！

 

所以，我很冷靜地把小龜仙轉個方向後帶離現場﹝要是太突然小龜仙會生氣﹞，小龜仙轉頭一直看到看不到為止，那兩隻狗狗還在享受他們熱情有勁的……想不到看起來很純情的小白這麼騷……

 

這算是白天散步的小插曲。

 

當天晚上，我這廂在平靜過日子。想不到龜仙在San Antonio歹誌大條了！

 

PS這裡和大家說明一下，先生出差，本人是絕對不會打電話查勤的。但是先生卻會一直打給我。這真是最高境界。不打電話查勤的理由？查勤幹嘛？他要幹嘛是他的自由，他要找錶子我二話不說一定放他自由。

 

晚上一到San Antonio，龜仙的美國同事竟然沒房間！！！原來是飯店搞錯了！！！更沒想到的是，飯店竟然客滿！！！也就是說，龜仙同事只好跟他睡！？！？

 

「好可惜ㄛ，同事是男的。」我一聽到龜仙抱怨馬上脫口而出。

 

「妳真的很沒同情心。」龜仙説。

 

「我的同情心只用在小孩身上。另外，我會幫你祈禱的。」

 

「祈禱什麼？」

 

「祈禱你同事喜歡的是女人，那你就不會被……」

 

「幹！」龜仙邊笑邊說。

 

「是同一床被嗎？」我對細節充滿好奇。

 

「妳怎麼還在問這個……」

 

「不然你希望我問什麼？」

 

「說些我想你之類的。」

 

講到這裡，這種話對我來說就像史前遺蹟一樣，我的嘴部肌肉都已經不太熟悉要怎麼動才能把這三個字說得輪轉了。

 

「可是我就沒在想啊！」我抗議。

 

「*^&&$%%#……」

 

「好了我要寫東西了，你可以掛了。」一向厭惡和男朋友那一類的人講電話太久的我下了最後通牒。

 

為什麼厭惡？因為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啊！講來講去不就一堆你愛我我愛你你想我我想你的，兩個人摸不到對方做不了愛是有什麼意義嗎？！這種事我只能幹三個月熱戀期，三個月後大家就省省時間吧！西班牙密友有和我建議過telephone sex，我說這種事交給0204就好，我沒興趣！

 

Life is too short for talking on phone with your boyfriends.

 

對自己健康一向不在乎，而且都不聽我勸的龜仙掛完電話不久，現世報就來了。

 

本來已經上床睡覺的龜仙，睡到晚上一點時，突然一陣驚天巨痛直貫他的右半腦。

 

對，就是那顆要命的右上第一大臼齒。

 

龜仙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個性。外國人不像我們滿注重養身的，之前我就像個老媽子一樣天天唸他看書不開燈、吃飯太快胃會不好、水喝太少、上大號不要看書會便祕﹝這爆料龜仙要是知道大概會把我殺了﹞，刷牙不要太用力會傷牙齦，而且刷的時候要按摩一下牙齦保養，而且要用牙線……他都不聽。

 

結果呢？

 

現在多了一副眼鏡在臉上，一累了胃總是不舒服﹝胃弱﹞，嘴唇總是乾乾的，然後是便祕，今天晚上的爆點是右上第一大臼齒。

 

這顆大臼在比利時的時候就已經整過龜仙。那時龜仙的牙醫就和他說，他的牙周病有點嚴重，要他及時回頭……我那時就要龜仙天天中午在公司吃完飯刷牙，什麼都幫他準備得好好的，還被他白眼﹝為了這我和他又大吵一架，態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龜仙那時竟還露出「妳幹嘛那麼煩要我在公司刷牙」的表情﹝現在大家應該知道熱情的女人是怎樣在婚姻裡慢慢死心的﹞。

 

幹。我那時就想說，我就是太好心，才會得到這種待遇。

 

我督促到後來真的火大了，奇怪了，第一那是你的牙齒不是我的，我幹嘛比你還關心？你又不是我兒子！第二，奇怪了，我督促你還要被白眼，我幹嘛那麼犯賤！

 

所以OK，我就放牛吃草，看事情會演變到什麼程度！

 

回到被牙痛貫穿右半腦的龜仙。

 

他衝到浴室去用冰水冰鎮，症狀舒緩了些。所以，從一點到四點整整三個小時他就在不停地反覆冰鎮他的牙齒，你說白不白癡？他是怎麼得到義大利全國化學競試冠軍的我真的覺得怪。

 

終於，他「突然」想起來可以吃止痛藥了！

 

謝天謝地，可惜此時細菌已經在他已經被蛀成空殼的臼齒裡面瘋狂趴體了！龜仙竟吞了比劑量還多，可能導致危險的止痛藥！

 

我聽他說到這裡差點氣到翻桌。

 

「妳覺得在那種時候，我的肝腎壞掉和我牙痛到自殺哪個比較重要？」﹝理直氣狀口氣﹞

 

如果是以前的CAMI大概氣到發抖然後把家裡所有止痛藥都當場丟進馬桶然後開始罵罵號，不過，現在對這種事道行已經很深的CAMI，已經「完全」不會動怒了。

 

我從鼻腔冷哼一聲。

 

你有種自殺你就不叫龜仙人。你的底早就被我摸乾淨了。幹。怎麼會有人這麼笨？

 

對，那個可以破壞肝腎的劑量已經救不了他，他痛到連可憐的美國同事都起床問他怎麼了？

 

一向在外冷靜和善在家很奇檬子的龜仙忍住劇痛說：「沒事，我下樓走走好了，你快休息。」

 

是啊，一大早七點就要準時進化學實驗室，休息得好一點啊，免得用錯藥劑搞到大爆炸。

 

龜仙簡直是連滾帶爬向櫃台求救：「請問哪裡有急診室？」

 

對啊，龜仙就是那麼神奇，不聽老婆的話，搞到最後出個差竟然掛急診(還是到美國後第一次出差也是第一次在美國掛急診，這回憶真有紀念價值)。

 

真是太讓CAMI不屑了啊……﹝慢慢啜口茶﹞。

 

龜仙自己開車衝到急診室時，已經是早上五點。說時遲那時快，止痛藥開始作用，咦？不痛了耶~~~~~！

 

那現在是要思考要不要開回飯店還是？又是說時遲那時快，醫生出現了耶~~~~~~~~~~！

 

臉皮一向很薄的龜仙當然不會像在下一樣，知道美國急診室都很貴，所以當機立斷轉身就走，於是便待了下來花大錢。

 

結果醫生只待了不到五分鐘，一句話、一個處方：「你需要去看牙醫。」「我給你一些止痛藥和抗生素。」﹝在美國當醫生比歐洲爽多了﹞

 

還止痛藥咧，才剛痛到過量服用而已呢，親愛的。

 

這五分鐘會charge掉龜仙多少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說，美國急診室帶來的絕不會是你荷包的春天，而是冬天。

 

筋疲力盡的龜仙回到飯店已經六點十幾分，他想說睡一下好了……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同事已經在沐浴更衣了。

 

龜仙拖著累到快爆炸的身體，還得開四十分鐘的車到實驗室……

 

Che choiglione……﹝義大利髒話﹞。

 

 

龜仙回到家把這段故事講給我聽，道行已經是魔女級的在下，當然是從頭笑到尾。

 

「我想，我可以了解小龜仙長牙的痛苦……」龜仙說。

 

「小龜仙還有一些嬰兒食品罐頭，你可以拿去吃。」

 

「幹……」

 

「我說明天你去看牙醫﹝龜仙這次動作超快，馬上就預約牙醫了耶，真是奇蹟﹞時，牙醫會說抽神經，然後觀察，說不定要戴牙冠或是拔牙裝假的。」我說。

 

 

隔天龜仙去和牙醫報到，牙醫說，他那顆臼齒已經蛀到根部，幾乎可以說是死亡了，必須抽神經。還建議龜仙拔掉裝假的。

 

在義大利比利時這種說什麼牙醫都會比美國便宜的國家，龜仙不把牙齒弄好，現在到美國總算可以享受貴桑桑的齒科服務了，呵呵。

 

「這叫現世報。」我和龜仙說。

 

「我現在順便警告你，你再不買真的床給我﹝我們現在睡的是軟墊而已，我懷孕過程讓我脊椎非常疼痛，但龜仙為了省錢就是一直拖著不買彈簧床墊﹞，今年底就準備好我的醫療費還有明年的復健費。」我邊煮飯邊輕描淡寫冷冷地說。

 

「我們周末就去買！」龜仙急了。

 

哼。

 

下個星期我再和大家報告到底床墊買了沒。

 

龜仙這次這件事搞到隔壁鄰居還動用全家幫他的那顆臼齒祈禱，真的是不是一個「恥」字所能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