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臉部表情就知道這個小女生從小很憂鬱,有人相信CAMI其實很憂鬱嗎XD)
在天天和龜仙吵架的情況下,我這過度賢慧的老婆還得幫他做面子煮飯給他老板吃,所以各位我的知心好友和親戚,要知道我今天在家坐穩女王地位都是我以勞力掙來的!龜仙在老板走後對我簡直感激涕零,我只冷冷丟一句:今天老娘要寫格,你要洗碗也行不洗就放著。這會兒就奔到二樓寫格了。
人無信不立啊!我心裡多麼掛念我越來越少的讀者啊……大冏。
現在我是身心拒疲地掛在電腦前一字一血淚,大家好好地讀吧,大概一杯珍奶的長度,不必準備水煎包。如何?有沒有懷念起CAMI廢話連篇的那段時光啊~~~?ㄎㄎㄎ……自以為幽默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過剛才來吃晚飯的是個英國佬,非常有趣。他曾經在這裡外派過四年,老婆抓狂後才搬回英國。抓狂?美國不好嗎?美國沒有不好啊,只是我們看不慣也就住不慣。其實很多美國人都善良得要命,只是不知道他們其實可以過更好而已。
像今天晚上我們就談到在美國可以自由買「槍」這件事。三個人:阿倫﹝英國﹞、龜仙﹝義大利﹞,和在下來自三個不同的國家,都對「槍」在美國擺在運動用品店賣,和價錢之便宜感到不可思議。
阿倫說,有一回他問美國朋友,運動用品店裡賣槍是要幹嘛呢?美國朋友說:獵兔子吧……問題是:獵兔子需要用到來福槍或自動步槍嗎嗎嗎嗎嗎?!是要把兔子打到全身穿孔才罷休還是……?!
美國人對賣槍這件事是已經感到見怪不怪了。
阿倫說,有一回在倫敦,他朋友和他抱怨倫敦治安不好。他說:再不好也不會每年有六萬多人死在槍下……
槍還是熱門自殺工具之一,相信生命誠可貴的阿倫說,有時自殺只是衝動,你吞安眠藥還有洗胃的機會,一槍穿腦準斃命……
我們三人在晚餐桌上越想越搖頭,龜仙和我恨不得馬上回到相對安全的歐陸……
就是無法茍同槍可以自由販賣這件事啦!
言歸正傳,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事算是件小私事,不過從這件小私事也可以看出CAMI真的和很多好朋友吵過架……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因為這些朋友啊……真是讓我想起來就要眼眶泛淚,沒有她們,我國中和高中那兩段時光真不知要怎麼過下去。
這個朋友叫做老楚。我們是十三歲那年就認識的國中同學。同班兩年,然後國三時她和另一個也姓劉的同學分到別班去了,劉老楚和劉尼尼這兩個老劉算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和她們的緣份真是講都講不完。高中時我和老楚一起考上了景美女高,然後大學時又和劉尼尼一起唸輔大。所以其實貫穿整個故事的要角其實是在下我。我一直都會遇見她們兩位其中的一位。
我已經很久沒用MSN了,許多朋友都是臉書上撿回來的。其實和老楚冷戰已經很久了,這些年來心裡總是掛著她,卻偏偏和劉尼尼也失去了聯絡。這都是因為我這十幾年來搬來搬去,搬到最後最重要的那本電話簿和爺爺送的鋼筆竟都掉了﹝心痛﹞,所以這兩位重要朋友的電話自然也就搞丟了。
為什麼會提到老楚。說起這個朋友啊,我真是很多回憶……
老楚是怎麼引起我注意的?國中時我的好勝心很強,一直很想拿班上第一名回台東秀給爺爺看,可是總是有個人擋在我前面……對,就是劉老楚。我遠遠看著她,瘦巴巴乾淨斯文那一型的女生,是怎麼搞的每天唸到幾點能每次都拿第一名啊?我在心裡左思右想﹝想不到我以前這麼無聊﹞,後來想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先和她當朋友再說啦!
然後我就開始觀察她的交友情形﹝變態啊~!﹞發現情敵有兩名,一名就是那個劉尼尼,另一名叫做廖阿生。基本上廖阿生後來就移民到紐澳不知那一個去了,所以我的情敵只剩劉尼尼。
可是若我公布劉尼尼的照片大家可能會把我罵臭頭:這種臉上寫著「無害」兩字的女生怎麼可能拼得過我?!
嘿啊,沒錯,沒多久,我就打入了雙劉的圈子裡了。加上我非常之不要臉,天天放學回家把功課寫完後,就會打電話吵她們和她們聊到天荒地老﹝我真是男女通吃超會聊的﹞。就這樣,我和老楚漸漸熟起來了。當然,我也有幾次很痛快地把她幹掉拿了第一名!﹝幼稚爽!﹞
到了國二,我們一個變班長一個變副班長,當然我只能也只願意當副的,像我這種吊兒噹噹不負責任的壞小孩千萬不能當班長。那次一起當上幹部後,和老楚的互動更多了。從一旁看她的做事方式與態度,真的很難不喜歡這個女生。她就是那種很有組織很有條理很會替別人著想的好女孩。或許妳看不見她掉淚,可是並不代表她心裡沒有想。人家,可是敢愛敢恨的天蠍座, AB型啊啊啊啊啊!﹝其實我國中時也不知道天蠍座是幹嘛用的……Orz,功課都寫不完了哪有餘力看星座啊!﹞
就是因為她這麼好,所以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能成為她的朋友。
我對朋友一向熱情,對自己認為的「好朋友」更是熱情如火。高一時,就在她生日當天,我跑到她的教室唱「生日快樂」給她聽,還和劉尼尼錄了一捲錄音帶﹝記得是我作詞作曲,尼尼編曲的一條爛歌,不過當時覺得自己很偉大就是了﹞送給她……
後來我家變了,我更是三不五時跑去找她。
我好喜歡她的家。
我喜歡我每一個好朋友的家。
或許,就是因為我家很爛,所以在那段青春歲月,變我好朋友的人,家庭都超好。父慈子孝,家裡乾淨整潔……是我理想中家的樣子。
老楚的家也一樣。小小的公寓,乾乾淨淨,媽媽很熱情,爸爸很紳士,還有個可愛的小阿姨……
老楚是這樣的人。
在她家吃飯,她會「很自然」地說:「在我們家吃飯的基本都是要吃兩碗。」我知道她是怕我沒吃飽。但是我聽了心裡真的很甜……
在她家吃早餐,善良好客的劉媽媽會溫柔地說:「不好意思我們家不抹奶油,而是直接抹果醬……因為……」其實,這些話都是多餘的,但就是因為是「多餘的」,才顯出它們是那麼真誠可愛,顯出他們對我這個「存在」是在乎的。那不只是禮貌而已,而是一種「因為在乎你的感受所以解釋」的那種熱情。
我超級感動的。也為老楚開心,她有個這麼好的媽媽。
那一次,在老楚家待了幾天,劉爸爸生著病,躺在床上吸氧氣筒,但卻精神爽朗,還和我大聲打招呼……老楚笑著說:「沒看過那麼快樂的病人!」
這家子怎麼這麼讓我感動!
他們真的好堅強好可愛!
大學時,有一次和雙劉去唱錢櫃唱通宵,唱完還一起去吃早餐,然後再坐公車回輔大上課。真的好奇怪,不管後來交了多少朋友,和我最要好的總是國小國中的幾個同學。是因為一起長大的關係嗎?還是我本身雖然外向,卻其實是讓人無法靠近的性格呢?所以童年時期的朋友才能擁有我最大的信任?
後來,是怎麼和老楚吵架的?其實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只是一個奇檬子。﹝我以前常為了一個奇檬子就做出很多傻事﹞
有一天我在MSN上看見老楚打了一行字:祝XXX生日快樂!
我記得那天離我剛過的生日很近很近,我看見那行字馬上心想:喔幹!我生日妳都忘了,這是哪個婊子?!
那時很多想法湧上心頭,我又想到祖父過世時我第一個撥電話給老楚,可是老楚並沒有來祖父的葬禮,讓我好失望……又想到,有一次雙劉吵架了,老楚非常傷心,甚至「想死」,我想,我也不是什麼對她多重要的朋友,她永遠都不會因為我而「想死」的……﹝醋﹞
氣!封鎖。
真是血氣方剛……
但其實我一直在等老楚反應﹝我又在自編自導自演了﹞……
等了一陣子,老楚……竟然沒發現我封鎖了她……冏……Orz……
真是讓我氣到鼻孔噴氣!!!
後來,我又回英國了……就這樣……大家斷了線。﹝中間還有段小插曲不說﹞
後來是怎麼在臉書接上的呢?
首先是我這幾年一直氣急敗壞地在找劉尼尼的臉書,可是這傢伙大概之前沒臉,一直到前年才有臉書的。我加了她。
然後是在她留言裡我看到老楚。
心裡開始猶豫要不要加她……唉,人家有覺得我很重要嗎?算了……
但像我這種一般來講憋不住話的人﹝我會憋的是真正重要的事和別人的秘密,所以有秘密在我手上的人請放一萬個心﹞,馬上抓了無害的劉尼尼一訴我和老楚的恩怨情仇……
想不到沒多久……
老楚竟然加我為朋友,還寫了一封落落長的信。我承認我沒種,我到現在還不敢看那封信。
就算,我們已經真正的言歸於好了。
就算,我們都已經成為了媽媽,常常熱線妳和我聊怎麼帶孩子。﹝老楚的兒子比小龜仙小八個月﹞
我也沒回信。
但是,今天我想在部落格裡寫下這件事是因為……
那天,在掛電話前,我終於問了一直不敢問老楚的問題……
在老楚還沒加我為朋友之前,我曾偷偷上她的相簿看她的生活。﹝她臉書相簿沒鎖,笨蠍﹞
我看見她在英國留學的那一年,我看見她結婚的那一夜……知道她結婚了,我心裡好替她開心,好感動,也感到好可惜我沒辦法參加。在那麼多結婚照片裡,我沒看見劉爸爸。
這些年,我只要想起老楚,就會忍不住想起劉爸爸在床上笑嘻嘻吸著氧氣筒的樣子……
劉爸爸,還在人間嗎?
曾經,我想問尼尼,但又想,還是直接問老楚吧……可是又不敢問,就這樣拖著……
有時,我看見老楚的兒子,就會想起劉爸爸。這小子和他外公真像……
那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問了老楚:「妳爸爸……」
「他過世了啊。」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過世那兩個字有點「站不穩」、空空的感覺……
後來,老楚和我簡略說了一下過程,說她在英國是如何放心不下,她的家人瞞著爸爸的病情云云……
她不知道在電話這頭的我,心裡真的難過到一個不行。為什麼,在老楚或許需要我而我也在英國的時候,我卻已經和她失去聯絡?
我心裡想著下次回台灣我要去和劉爸爸上香。
但我沒和老楚說。咬著牙,我聽完她說完這一切。那句「對不起」我又吞回肚子裡了,然後故作輕鬆狀﹝這個我還滿在行的﹞,轉移話題。
對不起,老楚,謝謝妳原諒我的任性,包容我的個性,把我加了朋友,還幫我寄東西給小龜仙。我不會再和妳吵架了,這一次,我們會永永遠遠在一起。等我們老了,再一件一件地把這幾十年的故事拿出來說,和以前一樣,和尼尼一起笑到肚子痛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