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CAMI：到哪裡都一樣

(小龜仙的藝術照...Orz...翻拍。當時拍了一個多小時，為了抓小龜仙笑容，瘋狂拍了有幾十張，但大部分都完全不能用...大部分時間小龜仙都在我手臂上唉唉叫不然就是一放下就大哭甩頭超認生)

  

(一開始就哭哭啼啼極度不合作，我一放下他就瘋狂大叫，搞得一頭亂髮，氣死龜仙了→因為付大錢照出一堆哭臉照而生氣的傢伙...)

   

(大頭照，也是一臉驚悚﹞

   

(媽媽和攝影師下海帶動唱十幾分鐘後，才勉強露出「一秒鐘」的淺笑。攝影師，有你的！Orz)

   

(小龜仙啊，你的頭髮...都因為汗水和亂甩變成這樣啦，根本就是丐幫小幫主造型....Orz。)

   

(再照下去，攝影師可能要切腹ㄌ....只好收攤)

好久沒上來和大家543了。

 

這陣子CAMI在副食品的地獄裡翻滾，被副食品餓魔小龜仙折磨。小龜仙這隻大食怪開始副食品不到一個月已經一天吃掉300ML，吃到三餐。

 

剛開始我都煮得很趕，但自從拜託玉英姐幫我寄了有蓋製冰盒以後就趕工製作食品冰磚以後有比較好，但是小龜仙的進度一日千里，他的胃好像無底洞那樣餵都餵不飽，所以每天都在加ml，所以我感覺每天好像就是在搞小龜仙吃的還有我自己吃的然後是龜仙吃的，忙都忙屎ㄌ。

 

一直到上上星期，他才完全成為一個媽媽餵他吃飯規矩良好又把嘴巴張很大，吃得笑呵呵，而且量很穩定這樣，總算讓我比較輕鬆一滴滴了。

 

說到輕鬆其實也不盡然，帶孩子好像每天都有SURPRISE那樣，現在，小龜仙天性和氣質漸漸顯露出來了，加上長牙推波助瀾那就是【救命吶~~~~~~~~~~~~~他是個黏巴達的KOALA！！！！！】他是、他是太陽雙魚上昇天蠍的黏巴達啊啊啊啊！請你理智點吧我的小寶寶！！！﹝抱頭大喊：我不想當尤加利樹~~~~~~~~~~~~~~~~~~~~﹞

 

我每天搞定他的KOALA症候群搞得我腰酸背痛就算了，前幾天帶他去相館照紀念藝術照，天啊，小龜仙好像是發生什麼大事像戰亂饑荒一樣恐慌，整個人巴在我身上還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不下來就是不下來。話說那個長髮飄逸一臉酷樣的「男」攝影師，為了逗弄小龜仙也下海扮小丑，裝鬼臉丟玩具就差點沒後空翻那樣，結果是我笑了，小龜仙卻還是沒笑，一樣神經兮兮地抓著我不放，真的是在家一條龍出門一條蟲那樣地怕生。

 

龜仙那沒用的混帳我就別提了，一整個人比小龜仙還緊張﹝緊張個屁啊你﹞，要不是小龜仙巴著我他也早就巴過來了。蛤？龜仙在緊張什麼？對啊，他就神經病覺得對攝影師很不好意思，所以在那邊窮緊張覺得媽的小龜仙怎麼那麼不合作？幹，要不是因為有外人在我早就捻著他耳朵進房間「溝通」了。

 

我和攝影師忙得滿頭大汗就是為了補捉小龜仙的笑容，急得都快烽火傳諸侯了，小龜仙還是一副小生怕怕樣，最後根本就是大哭大叫，不肯合作，加上他遺傳到龜仙的地中海型汗腺，哭一下子就全身濕透……結果，就這樣勉勉強強拍了一個小時，只好打道回府，人家攝影師又不是整天沒事幹，已經仁至義盡了，唉……

 

水深火熱啊，我的日子……

 

都是長牙惹的禍！

 

自從長牙以後，小龜仙就變得很黏很歡，動輒得究，我只能守在他半徑五十公分以內的距離，不然他就瘋狂大叫。五個多月了，聲帶八成也變大條了，那叫聲可以把我震到耳膜起耳鳴！連他不叫的時候我都覺得他在叫。

 

現在小龜仙歡到連吃午飯也不乖乖吃了，一定要我抱，好，那我就抱著餵，餵兩口頭就往我胸部鑽要吸奶，喂喂老兄，你這樣心機媽的斷奶詭計是要怎麼得逞？為了你老大喝奶你娘都快變白髮魔女了還不能去染﹝我有少年白﹞，最愛的咖啡紅茶也要克制，想嚴格減重也不敢。你就快點給我斷奶吧，你媽當瘋女十八年也有半年啦~~~~~~~~~~唉唉唉。

 

帶孩子給的，真的是時間。體力上的勞動根本不算什麼，精神上的滿足是一定的，可是，就是那一去不復返的時間。如果時間就是金錢，那麼，小龜仙已經是一個大富翁了。

 

常有人在我臉書上打幾個字「有子萬事足」。

 

真的嗎？

 

我問自己。

 

這和我愛不愛與有多愛小龜仙完全無關。

 

我倒比較認同蘋果講的「熱戀中」。

 

熱戀，想當然，一開始都是昏頭的。但隨著小龜仙慢慢長大，不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是獨立於我的，而我，亦是獨立於他。熱戀變成了真正的感情，細水長流。

 

我的心裡，還有很多夢想。或許當媽了，時間有點緊迫，但是就是這些夢想，不可能讓我有了小龜仙就「萬」事足，而是有了小龜仙，我更有前進的力量。

 

如果，我這當媽的，都無法以身作則，將夢想付諸行動，我以後如何帶領小龜仙實踐他的夢想？我不想為了小龜仙放棄我的夢想，同樣的，以後我也不希望小龜仙為了媽媽，放棄自己的夢想。

 

不一樣的地方是，有一天，母親永遠沒有辦法在心理上脫離孩子而獨立，但孩子卻可以帶著所有母親給與的愛和禮物，離開母親，完全獨立。

 

等小龜仙慢慢長大，對他來說，離開我獨立生活或許不難，但是對我來說，卻可能會是人生最大的考驗之一。

 

但這「考驗」就是「愛」。「愛」是放手與尊重。

 

出生頭兩個月，小龜仙一半時間睡在他小小床上，一半時間和我與龜仙睡。

 

等到復活節後，小小床裝不下了，被移到大床，小龜仙正式進入獨睡時期，但仍和我們同房。記得當時我和小龜仙都好不習慣，常常半夜還是要相擁而眠。

 

但漸漸的，小龜仙習慣了。我也習慣了。

 

滿四個月，小龜仙被移到他自己的房間去睡，完全沒有不習慣的問題，除了已經可以不夜奶睡過夜是原因外，反正都是同一張床，只是換空間，對他來說，似乎沒差。他睡得很好。

 

但當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間抱著狗熊淚流滿面。一個晚上，起床去他房間幫他蓋被、親他好幾次。好捨不得他竟然已經要睡自己的房間了。說到底，是我這當媽的黏他。可是我卻要忍住絕不能走回頭路又把他移回我和龜仙的房間。

 

到現在，小龜仙真的會認人了，換他真的黏上我，什麼都要我陪。於是，我儘量陪他。

 

陪他玩的時候，我發現當媽最難的一點，是很多事都要忍耐，要放手讓小龜仙去做、去體會。

 

小龜仙長牙亂鬧脾氣時﹝我跟你保證歡到極點，連龜仙都崩潰﹞，再累我都得忍住不生氣。

 

小龜仙在玩的時候，抓不到他想要的東西而大哭時，我要忍住不幫他，因為他得練習自己來，不是樣樣父母送到眼前。

 

小龜仙練習抓湯匙弄得食物泥到處都是，我要忍住不馬上清理，然後再給他一根乾淨的湯匙。

 

要忍，因為他做什麼事都不是故意的，而且是在練習適應這個世界。要忍，因為他得學會有時候多練習幾次，就可以自己做得很好。要忍，因為成長是痛苦的，而媽媽想讓你知道，媽媽無法替你痛，但一定會陪著你面對。

 

即使是這樣地愛著小龜仙，我還是說不出「有子萬事足」。對於我給出去的「時間」，我很清楚，那是我的「選擇」。

 

就像「駭客任務」裡面，當救世主知道無論如何，他的情人還是會嗝屁，他還是在當下選擇救她。

 

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會撂下這段時間陪小龜仙。就算有人跟我講，我這輩子沒時間再寫了。

 

我一樣會把那種話當放屁，而且很自覺地選擇陪小龜仙。

 

絕不是因為「有子萬事足」。對我來說，沒有時間「發呆」、「獨處」還是非常可怕的。就算我會因為小龜仙漸漸獨立而失落，並且常常因為想念著他更小的時候而熱淚盈眶……

 

◎    小龜仙成長大事紀：

三月十二日：臍帶掉落。

四月九日：有眼淚了。

四月十二日：對媽媽微笑。

五月十二日：笑出聲音。

五月十五日：分泌口水。

五月二十一日：可以翻身。

五月二十三日：可以雙手交握。

六月十三日：開始去試抓眼前的東西。

六月十四日：抓住東西。

六月二十五日：會揉眼睛表示睏了。

六月二十六日：試著以雙臂挺起上身。

七月二日：第一次連睡十二小時。

七月六日：可以穩握奶瓶約五秒。

七月十七日：開始副食品。

七月二十日：可以翻身再翻回來。

七月三十日：右下門牙露出來。

八月二日：第一次喝水10cc。可以換手握物。

八月三日：左下門牙露出來。

八月十五日：第一次有意識地以雙臂擁抱媽媽。

八月十七日：會把頭靠在媽媽肩上休息。

八月二十二日：會吸腳趾頭。

 

親愛的，媽媽等待你呼喚「媽媽」的那一天。我無法想像我會多麼融化。等待你搖搖晃晃朝媽媽走過來，嘴裡喊著媽媽，雙臂伸出要媽媽抱的那一天。

 

I LOVE YOU, MY SON.